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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9日 中日关系之过去与未来这篇文章源自与Yinhuan的一次争论。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绝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明白的,下面的文字只能是一些非常基本的观点。
Yinhuan说,客家人是从中原迁去的,原因是原来少数民族的入侵,并指出汉民族(或者说中华民族)的产生是由于文化认同。我们自己身上可能就有两个不共戴天民族的血统。进而得出,中日谋求和解和共同发展是唯一出路,不能盲目仇恨。 其实,把他的观点从“进而”处分开,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我都比较赞同。但是,这两个观点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中日两国的关系绝对不能简单以历史上中国与其他任何一个民族或者国家的关系来类比。纵观历史,中国的边患很多。但是,其中的大多数与其说是民族融合,不如说是为中国所同化了。而这种融合的结果就是,你在目前的中国人里找不到任何匈奴、突厥的影子,哪怕一丝一毫的文化遗存。诚然,文化交融是大势所趋,但是,这种交融,我认为,应该称之为文化入侵。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中日之间吗?答案基本是否定的。所谓的不共戴天的仇敌之间的和解,其实是空的,最终的结果是,仇敌为中华文明所消灭,最终消失在中华历史的浩瀚长河之中。中华文化的发展依旧,一脉传承!看来历史上所发生的中国与异族之间的融合在中日之间是行不通的。那么,我们能否就据此认为,中日两个不共戴天的仇敌能否捐弃前嫌,谋求共同发展呢? 很多地方都描述过,日本在占领东三省期间,大力推行奴化教育。日本会放任中华文明的血脉延续吗?当然不可能。我们怎么能忘记日本在推行所谓的东亚共荣中对于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深重灾难?那么,在日本投降之后,在美国的大力支持之下,日本可曾真正认识到他们在二战中的罪行?他们可曾象德国那样敢于面对过去?我想我们必需申明一点,中日之间的仇恨不是由中国单方面决定的,中国有广泛民众基础的仇日心理也绝不是中国人的特长。日本国内甚嚣尘上的仇视中国的论调也是不争的事实。 错综复杂的中日关系现状不是这两个国家造成。二战结束以后,日本作为美国遏制中国(准确点说,应该是遏制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棋子,所扮演的角色很复杂。日本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国家,它有着深刻的危机意识,这让他们在二战之后的废墟上重新发展了世界第二的经济实力,却依然生活在不安和恐惧之中:它正在挣扎于谋求独立自主能力以及寻求美国保护的矛盾之中;游走于很看不起中国,但是骨子里又惧怕中国的边缘。谋求与日本的共同发展、携手,不仅仅在于联合,更重要的是建立在某种程度制约日本的中日联合。中国的发展和富强是无法脱离国际大环境的。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之内,中日之间的联合的确比对抗更符合中国利益。但是,还远远谈不上“唯一”二字。如果不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日本有所制约,真正的中日携手恐怕难以实现。日本是个流氓国家,对于流氓需以非常手段。 诚然,我们国民的仇日心理有很多是盲目的,但是,这是坏事还是好事还很难说。我认为不是坏事。至少,这样的心理足以让我们在与日本的合作中保持警惕。所以,我依然坚持,中日的未来不在于中国是否仇日,而在于中国能否实现制日以联日。 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 10月30日 易中天该不该下十八层地狱央视的《百家讲坛》引发了很多争议,前段时间的刘心武之解读《红楼梦》到这段时间易中天的品读三国。从心底里讲我比较欣赏易中天,觉得他比较平实,态度也跟认真负责,我从一开始就被他的讲读以及观点所吸引。应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看法与我的看法是大致相同的。之所以用“大致”,是因为我所知道的远没有他所知道的多,我还是要从他的讲谈中学习和检索。
29号晚上看央视的《对话》节目(这期节目叫做“品读易中天”),其中有个人,叫什么名字我没记住。很明显,他是批判易中天的;而且用“批判”这个词可能有点过于谦和,应该说是攻击。他讲了这样一个所谓的故事: “一个学者和一个恶棍死了,到了阎王那里。阎王对恶棍说,‘你今天是恶贯满盈了,你要下到十八层地狱!’然后又对学者说,‘你要下十九层地狱’。学者很奇怪,‘为什么?’阎王说,‘恶棍伤害的是人的身体,而你伤害的是人的灵魂!’” 我相信当时易中天是愤怒了,他在很努力的克制。我也很愤怒。文革过去多少年了,流毒竟依然如斯!“我可以不赞成你所说的话,但是我坚决拥护你说话的权利!”难道还有人,或者说也算是个学者的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出版过一本书,叫做《水煮三国》),竟然因为一个学者做自己并不危害社会的学问而要把他打入十九层地狱?不知道这算不算霸权主义,我觉得这个人挺恐怖,十分恐怖。评价不是问题,大家的学术争论而已,但是要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这是什么样的仇恨在指使他这么想?我想象不出。或许是出于嫉妒吧。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心理所激发的仇恨实在太恐怖了。好像有句话,大致的意思是嫉妒可以杀死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用易中天的话说,其实他上百家讲坛只是换个地方上课而已。他的出名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其实,我觉得他给了知识分子一个比较好的出路,当然,可能他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例子。但是,至少,知识分子不能只作“圈养”的动物,要试着出来“打野食”(易中天语)。社会在进步,给大家提供了广阔的舞台,使得易中天成为现在中国社会的一个现象,这种现象所引发的讨论肯定不是只言片语所能说明白的。但是,我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社会现象,至少说明了社会在逐渐形成的宽容和所取得进步。每个人都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各种各样的观点。人身攻击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宽容来之不易,每个人都应该珍惜。让更多的易中天出现是这个社会以及我们每个生存在这个社会的人的一种幸福。我不希望他下地狱,我支持他,并祝福他。 写在前面的话历史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所谓业余大概有两个含意,其一,我只能把这个当做业余时间的消遣;其二,水平业余。本来当做业余爱好的东西,虽然闲得时候也会在自己的计算机上敲下一些空论,是没有打算拿出来示人的。但是前段时间在我spaces的留言上跟Yinhuan的争论迫使我有种冲动,想要继续在这方面进行一些学习和钻研。在我所熟知的一些朋友里面不乏对历史的爱好者,Yinhuan就是其中造诣很高的人之一;Samban也是其一。这些人都是我所佩服的。Feblue虽然知识有限,但是观点犀利(因为他是朝鲜族,是从一个少数民族的角度阐发自己的观点),也是很不错值得与他交流的对象。
上次的讨论中,我总结出两个结论,第一,我不是一个善于与人争辩的人,这固然是由于本人的笨嘴拙舌,但更多的是因为修为尚浅,知识体系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观点;第二,以我的水平,争论的最终结果难免流于口舌之利,所以很多情况下我必须要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写完的东西一定要放置一天、两天甚至更长时间,经过沉淀后再整理贴出来。一个私下的观点,争论跟历史学习一样,客观只能是一种境界。 我这里历史的兴趣当然以国史为主,在中国历史中某些涉及到世界史的部分会延伸开去。还有就是通过电影、电视、游戏等引发的对于世界其他历史的兴趣,这其中的典型是对日本的战国时代历史的兴趣,日本的一些知名影片,例如《天与地》、《影武者》等等,都是反映这段历史的,拍的有声有色,相当震撼。按照日本人的说法,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武田、上杉、织田……所谓的丰臣秀吉只不过是个后起之秀罢了。 由于是解读中国历史,就在下面引用钱穆先生对于国史研究的一段话,记得当初读到这段话的时候真得有发聋振聩的感觉,说茅塞顿开也不为过。以此表达对钱穆先生的尊敬: “一、当信任何一国之国民,尤其是自称知识在水平线以上之国民,对其本国已往历史,应该略有所知。(否则最多只算一有知识的人,不能算一有知识的国民。) 二、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否则只算知道了一些外国史,不得云对本国史有知识。)三、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至少不会对其本国历史抱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即视本国已往历史为无一点有价值,亦无一处足以使彼满意。)亦至少不会感到现在我们是站在已往历史最高之顶点,(此乃一种浅薄狂妄的进化观。)而将我们当身种种罪恶与弱点,一切诿卸于古人。(此乃一种似是而非之文化自谴。) 四、当信每一国家必待其国民具备上列诸条件者比较渐多,其国家乃再有向前发展之希望。(否则其所改进,等于一个被征服国或次殖民地之改进,对其自身国家不发生关系。换言之,此种改进,无异是一种变相的文化征服,乃其文化自身之萎缩与消灭,并非其文化自身之转变与发黄。)” 这可能就是所谓对祖国的“赤子之心”吧。 以上的话,作为对自己的业余爱好发表评论的一个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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